皇冠比分直播-皇冠比分官网-皇冠比分手机版

【A】皇冠比分直播拥有最好最全面的游戏娱乐感受,体验金68送现金,皇冠比分手机版旨在成为中国最具影响力、规模最大、内容最全的汽车专业网站,成为玩家们最喜欢的娱乐平台就是因为有超快的速度和海量的游戏资源才能博得众多玩家的喜爱。

皇冠比分直播 > 教育中心 > 塞尔维亚人眼中的最先级中学华夏族民共和国留

原标题:塞尔维亚人眼中的最先级中学华夏族民共和国留

浏览次数:68 时间:2019-09-30

某等对于贵国,固深望其日跻富强,即美国国人平日待遇贵国学生,亦未尝失礼。贵政府乃出此种态度,以为酬报,揆之情理,亦当有所不安!至于他人之造谣诬蔑,谓中国学生在校中肄业,未得其益,反受其损等言,此则某等绝对不能承认,何也?苟所谓无益有损者,指其荒芜中学而言,则某等固不任咎,以某等对于此事,从未负丝毫职务也。况贵国政府当日派送学生来美时,原期其得受美国教育,岂欲其缘木求鱼,至美国以习中学?今某等所希望之教育,虽未告成,然已大有机会,可竟全功。当此事业未竟功过未定之日,乃预作种种谣言以为诬蔑,是亦某等所不乐闻也。某等因对于素所敬爱之贵国学生,见其忽受此极大之损失,既不能不代为戚戚。且敝国无端蒙此教育不良之恶名,遂使美利坚大国之名誉,亦受莫大之影响,此某等所以不能安缄默也!

正月,陈兰彬、容闳等从留学生临事办公处正式迁入新落成的留美学生事务所大楼办公。

皇冠比分官网,一、近代中国留学教育事业的开拓者

“总理衙门”(即外务部)鉴:

同治年间,西方不法商人与其政府相勾结,在中国东南沿海各口岸掳掠或诱拐华工运往南美洲、澳洲充当苦力,这些被称为“猪仔”的华工在航运途中及各劳作工场受尽非人待遇,其中秘鲁和古巴之大量掠卖华工所受苛酷虐待情形最为严重。华工之悲惨遭遇引起中国朝野关注。是年秋,秘鲁政府派特使来华议订两国通商条约,李鸿章奉旨与之会商。李氏提出将华工问题作为两国间必须首先解决的议题。秘鲁专使矢口否认该国虐待华工,拒绝首先订立保护华工专条。后经英使威妥玛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同意与中国签订查办华工专条和通商条约。(王彦威辑:《清季外交史料》卷二,书目文献出版社1987年,第8-10页)

同光之际,是近代中国新旧嬗递的重要时期,陈兰彬作为一名饱受儒学熏陶的学者,夙抱伟志,以经世自命,积极顺应时代的潮流,为了造就新一代的人才和国家的振兴,不顾年迈之驱,毅然就任留学肄业局正监督,率带幼童,远渡重洋,前往美国,为留美幼童的教育付出了巨大辛劳。在担任驻美、日、秘国公使期间,亲自调查受虐华工情况,参与有关华工条约的谈判和条约的签订,为维护中国人在海外的自由、权利,作出了不小的努力。而他奏请在檀香山设驻领事照料在海外华人,则充分表现了他的爱国情怀。古人云,“莫为之先,虽美不彰:莫为之后,虽盛不传”。一个人在他所处的时代能做一、两件推动社会进步、有益于国家民族的事,而这些事别人没有做或做不到的,他却做到了,就足以永垂青史了。作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最初的一批先进人物,陈兰彬无疑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无愧为一名大写的中国人。

至某等授予贵国学生之学问,与授予敝国学生者,不少异,绝无歧视之心。某等因身为师保,故常请贵国所派之监督或其代表,来校参观,使其恍然于某等教授中国学生之方法。惜贵国所派之监督,轻视其事,每遇此种邀请,或不亲临,或竟无代表派来也。贵衙门须知此等学生,乃当日由贵政府请求美国国务卿,特别咨送至予等学校中,欲其学习美国之语言文字学术技艺,以及善良之礼俗,以冀将来有益于祖国。今学生于科学文艺等,皆未受有完全教育,是所学未成,予等对于贵国之责任,犹未尽也。乃贵政府不加详细调查,亦无正式照会,遽由予等校中,召之返国,此等举动,于贵国国体,无乃有亏乎?

十一月十七日,李鸿章复函曾国藩:“荔秋募人出洋章程,均甚妥协,惟其年已老,为时过长,尚须徐觅替人。”

1879年5月,陈兰彬前往马德里,谒见西班牙国王,并呈递国书。稍后又前往秘鲁,开始了他对西班牙、秘鲁的外交活动。

贵国派遣之青年学生,自抵美以来,人人能善用其光阴,以研究学术。以故于各种科学之进步,成绩极佳。即文学、品行、技术以及平日与美人往来一切之交际,亦咸能令人满意,无间言。论其道德,尤无一人不优美高尚,其礼貌之周至,持躬之谦抑,尤为外人所乐道。职是之故,贵国学生,无论在校内肄业,或赴乡村游历,所至之处,咸受美人之欢迎,而引为良友。凡此诸生言行之尽善尽美,实不愧为大国国民之代表,足为贵国增荣誉也。盖诸生年虽幼稚,然已能知彼等在美国之一举一动,皆与祖国国家之名誉,极有关系,故能谨言慎行,过于成人。学生既有此良好之行为,遂亦收良好之效果,美国少数无识之人,其平日对于贵国人之偏见,至此逐渐消减,而美国国人对华之感情,已日趋于欢洽之地位。今乃忽有召令回国之举,不亦重可惜耶!夫在学生方面,今日正为最关重要时期。曩之所受者,犹不过为预备教育,今则将进而求学问之精华矣!譬之于物,学生,犹树也。教育学生之人,犹农也。农人之辛勤灌溉,胼手胝足,固将以求后日之收获。今学生如树木之久管灌溉培养,发芽滋长,行且开花结果矣。顾于摧残于一日而尽弃前功耶!

二月二十日,与容闳已续议幼童出洋学习条规,李鸿章认为较前简省,似属可行,请曾国藩酌量缄商总理衙门议办。

用西方的坚船利炮和西方的科技装备自己,来维护清朝统治,这是洋务运动开办的目的。洋务官僚的理论基础就是“中体西用”。洋务官僚选派幼童留美学习,是为了取西方之“用”,维护中国之“体”。这是一种很现实的实用主义。中体西用包含了取西方之长、补己之短和守护旧物、保存传统的双层含义,在顽固守旧势力反对洋务的形势下,这是当时唯一的选择。在洋务官僚心目中,他们所要培养的留学生是既有西学,又有中学,既掌握外国船政、军政、矿政等诸多技术,又拥有儒家文化、效忠清王朝那样的人。为了确保这个目标,他们选择了“凤抱伟志”,以“用世自命”,拥有当时最高儒学水平、进士出身的陈兰彬。任命“陈兰彬为留美学生肄业局的正委员,位在容闳之上”。

且不论当时的留学教育命运,由这恳切言辞中我们可以明显看出,经过近十年的学习生活,这些早期中国留学生已经给熟悉他们的美国人留下了极好且深刻的形象,以致于久久不能忘怀。这种情谊为中国留学教育的持续发展和中美人民的友好往来都起到了积极作用。

美国、西班牙等殖民统治者用诱骗拐卖手法贩运中国人去美洲,华工在美洲形同奴隶,秘鲁、古巴地方,如美、日两国用兵,应由陈兰彬探明,相机进止。请由陈兰彬全权负责处理。

皇冠比分手机版,其实留学肄业局的裁撤和幼童的撤回,并非象容闳讲的那么简单,有着复杂的国内外因素。当时中国国际环境日益恶化,边疆危机严重。新崛起的日本效法西方列强,对外实行侵略扩张,首先把矛头指向四邻。1874年借口台湾高山族误杀琉球渔民一事,悍然出兵入侵我国台湾,稍后吞并了琉球古国。接着又将侵略魔爪伸向朝鲜,先后制造了“壬午兵变”“甲申政变”,挑战中国在朝鲜的宗主权,企图将朝鲜变为它的殖民地。1876年沙俄强占我国伊黎地区拒不交还。法国正大举入侵中国的属邦越南,中法战争在即。清政府正集中全力忙于应对和处理这些危机,根本无暇仔细认真地讨论留学肄业局与幼董裁撤与否这些县体而义微的事。同其它洋务新政一样,派遣幼童赴美留学一事,一直遭到官僚士大夫的反对,如果当时不是曾国藩和李鸿章这样实力派大员牵头领衔奏请,此事也许不能成为事实。当时主持军机处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恭亲王奕沂正遭御史蔡寿祺弹劾,说他任用私人亲信,收受贿赂,狂悖骄横,滥用权力。慈禧太后与其争权已久,遂趁机削弱他的权力。奕沂行事巳不如同治初年,其性格也渐趋保守,他因支持洋务新政,被人骂为“鬼子六”。这些均与他同意幼童全撤有关。李鸿章虽主张幼童半留半撤,当时处境也不好。也正遭前驻英副使刘锡鸿的参劾,说他“不堪倚任,跋扈不逞,俨然帝制”。谕旨虽对刘氏进行申斥,但李氏究不自安,于是也就不再坚持原先半留半撤的想法,而同意裁撤留学肄业局和幼童全部撤回。而幼童出洋后暴露出来的“异化”现象,尤其是信教、易服、不习“中学”、不尊师长等等,当然不为士大夫官僚们所容,而这些也是奕沂、李鸿章、刘坤一等洋务官僚所不愿看到的,也是清政府所耽忧的。因此,留学肄业局的裁撤和幼童的撤回国决不仅仅是吴嘉善、陈兰彬等几个人所决定得了的。从陈兰彬到容增祥、沈金午到吴嘉善,他们都是较早走出国门的传统士大夫,是一批开明人士。他们管理幼童留学事务,是肩负朝廷的使命,忠君的立场使他们严格把握政府对幼童留学的种种要求,不容玝幼童越出政府设定的范围。所以,当幼童在容闳的纵容下,过分地沾染异质文化时,起而反对也是必然之势。吴嘉善作为一名监督,留美幼童在他任内被撤回国,他是负有一定的责任。而陈兰彬最终附和吴氏看法,正是反映和代表了当时士大夫对容闳这种“越出传统圣训”培养幼童的作法,不表示赞同。

随后几年,三批九十名幼童纷沓而来。到1881年,基于各种历史因素,清政府勒令幼童归国,大清幼童留美教育事业夭折。在这沉郁的时刻里,以耶鲁大学长朴德(Noah Porter)为首的众多美国知名人士联名上书清朝总理衙门,欲挽留尚未完成学业的中国学生,其文如下:

初八日,陈兰彬、容闳率梁敦彦、詹天佑等首批幼童30人由沪起程赴美。这是中国选派留学生之始。,岳麓书社2000年,第269页)。李兴锐为之送行。

陈兰彬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咨报和呈折,引起了奕等人的重视。正好此时江南道监察御史李士彬上了一道弹章,奏参“出洋学生近来多有入耶稣教者”,参劾帮办黄姓暗诱学生入教,总办区姓十余日不到局,致学生等毫无管束,抛弃本业。谕令李鸿章、刘坤一、陈兰彬查明劣员,分别参撤,将该学生等严加管束,如有私自入教者即行撤回。

本文选自《珠海留学》的博客,点击查看博客原文

九月初二日,清政府与日斯巴尼亚在北京签订《古巴华工条约》。计四条,两国预请英、美、法、俄、德五国驻京大臣代为公平定断;中国委员查明华工情形,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交五国及日国驻京大臣阅看;各国领事官如有呈报古巴华工情形,须交中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及日国驻京使臣阅看;中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日国驻京大臣各将理论古巴华工一事之往来文件交五国驻京大臣阅看。(王铁崖:《中外旧约章汇编》第一册,第337页)

容闳一向将留美幼童教育计划“视为最伟大事业,亦报国唯一政策”,所以他对裁局撤生一事的态度,用李鸿章的话说,“因久管此局,以谓体面攸关,甚不愿裁撤,自在意中”。 开始他是反对的。但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向李鸿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直抒己见,表明自己的不同意见。非但如此,他甚至致函吴嘉善,“有分数年裁撤之说”。同意留美幼童半留半撤的方案。

愿贵衙门三复此言,于未解散留学事务所(译者按:即“幼童出洋肄业局”)之前,简派诚实可特声望素著之人,将此关于学生智育德育上诬蔑之言,更从实地调查,以期水落石出,则幸甚!幸甚!

“贩卖华工,在澳门为一极寻常之事。此多数同胞之受人凌虐。予固常目击其惨状。当其被人拐诱,即被禁囚室中不令出。及运奴之船至,乃释出驱之登船,登船后即迫其签字,订作工之约,或赴古巴,或赴秘鲁。抵埠登岸后,列华工于市场,若货物之拍卖,出价高者得之。既被卖去,则当对其新主人,再签字另立一合同,订明作工年限。表面上虽曰订年限,实则此限乃永无满期,盖年限将满时,主人又强迫其重签新约,直欲令华工终身为奴隶而巳。……华工被诱后,既悟受之愚,复受虐待之苦,不胜悲愤,辄至船至大西洋四无涯际时,群起暴动以反抗,力即不足,宁全体投海以自尽。设或竟以人多而战胜,则尽杀贩猪仔之人及船主水手等,一一投尸海中以泄忿。……无数华工以辫相连,结成一串,牵往囚笼,其奴隶牛马之惨状,及今思之,犹为酸鼻。”

1874年,根据中英《烟合条约》的规定,清政府派遣候补侍郎郭嵩焘使英,就马嘉理被杀一事进行道歉,并正式任命郭嵩焘为驻英公使,常川驻札英国,办理中英交涉。当时与中国交涉频繁的除了英国外,还有法国、美国、日本、俄国、德国等。美国地处拉丁美洲,没有加入英法行列,对中国发动鸦片战争,清朝统治者认为“较为恭顺”,对美国存有好感。而自鸦片战争后,西方殖民主义者为了开发美洲,在中国沿海和澳门一带采用绑架、诱骗等非法手段,拐卖贩运中国人前往美洲充当苦工,据不完全统计,到同治末年,总数不下十数万人。这些被掠卖的华工被称为“猪仔”,无论在贩运途中,还是到达美洲后,倍受虐待,“锁枷、饥寒、饮食不继、剪去发辫、、抽打、囚禁,形同奴隶”,过着非人的生活。尤以日斯巴尼亚殖民地古巴和秘鲁等地华工受虐情况最为严重。华工在美洲的遭遇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必须通过外交途径才能解决。因此,遣使美国、西班牙、秘鲁等国迫在眉睫。

昨天到达这里的30名清国学生都非常年轻。他们是很勤奋和很优秀的小姐和绅士,容貌俊美,要比任何在这之前曾到美国访问的清国人都好看得多。有3名身为清国官员的教师陪同着他们。

四月十三日,李鸿章与秘鲁使臣在天津订立《查办虐待华工专条》及《通商条约》,第307页)

留美幼童从赴美学习到撤回国内,前后历史十一年,距离原计划虽提早了数年,但这批幼童还是掌握了一定的“西学”知识。幼童回国时,正逢洋务新政需人之时,在清政府和洋务官僚的安排下,许多幼童进入了洋务官僚所开办的企业,为洋务建设作出了不小的贡献。在其后近代中国社会变迁中,一些幼童还成为中国各个领域的着名人物,如梁敦彦清末曾任外务部尚书,唐绍仪曾任民国国务总理。蔡绍基曾任北洋大学校长,张广仁成为第一位获准在美开业的华裔律师,詹天佑主持修建了京张铁路等工程,成为第一位在国际上得到承认和予以高度评价的铁路工程师,吴仰曾成为中国首位着名矿冶工程师,为开滦煤矿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一些幼童如薛友福在中法战争中为国牺牲。另一位幼童梁应科因在甲午战争中表现勇敢,获得了清廷颁赏的“巴图鲁”称号。 在1885年,李鸿章奏请请奖名单中,回国幼童有数十名之多,充分肯定了幼童回国后为洋务建设作出的功绩。历史将永远记住这些幼童的名字。

予等与贵国留美学生之关系,或师或友,或则为其保人。今闻其将被召回国,且闻贵国政府即欲解散留学事务所。予等咸规规自失,且为贵国忧之。今请以某等观察所及,及得之外界评论者,为贵衙门一陈之。

七月初三日,曾、李联衔递上《拟选聪颖子弟赴泰西各国肄业折》,内容与致总理衙门函相同。

陈兰彬在中秘保护华工问题谈判期间,根据谕旨“须先赴美筹办一切”,立即筹建驻美公使馆。被命公使的同年八月,组织公使馆人员班底,经奏准,以叶绪东为驻美使馆参赞。十月底,率带全体人员赴美就任。同月,清政府依据出使英国成案,照会各国。那时出使为人所贱视。正如慈禧召见郭嵩焘时所说的那样:“此事实亦无人任得,汝须为国家任此艰巨”“这出洋本是苦差事,都是别人都不能任的”。 同郭嵩焘一样,陈兰彬完全是本着“公忠体国”才接受出洋这个苦差事的。

在这篇报道中,美国人看到了中国早期留学生俊逸的外表,获悉了当时留美幼童的大致计划,还对信仰问题进行了叙述,并涉及到在美国的中文学习问题。总体来看,这篇报道的语调是欣慰而轻快的,我们能从中感受到幼童到来深受欢迎。可能是因为这些孩子的俊朗和中国人的温和,让记者一不留神看走了眼,没有意识到这些留美幼童是清一色的辫子少年,压根没有一个“清国女子”。

五月初九日,与容闳起草《论幼童出洋肄业》,经曾国藩、李鸿章改定,联衔发给总理衙门,由曾、李,建议在上海设局,访选聪颖幼童留学。

吴嘉善深感监督“责任重大”,又急急地前往华盛顿驻美使馆,向陈兰彬报告。面称:“外洋风俗,流弊多端,各学生腹少儒书,德性未坚,尚未究彼技能,实易沾其恶习,即使竭力整饬,亦觉防范难周,及应将局裁撤”。 陈兰彬听后,认为此事重大,“总宜咨呈南北洋大臣酌夺”, 表示自己不能决定。几乎同时,吴嘉善也向李鸿章作了呈报。“前年子登到局后,叠函称局务流弊孔多,亟宜裁撤”。 陈兰彬将吴氏的意见向李鸿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作了汇报。在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咨文中,他说学生以童穉之年,远适异国,路歧丝染,未免见异思迁,惟持管带者督率有方,始能去其所短,取其所长,为陶冶人才之地。现在学生“外洋之长技尚未知,彼族之浇风早经习染,已大失该局之初心”。 他也耽心留美幼童目前状况不容乐观。所以,在给朝廷的奏报中说:“臣窃维吴嘉善身膺局务,既有此议,诚恐将来利少弊多,则照其言,将各学生撤回内地,严加甄别,择稍有器识者分派需用各衙门,充当翻译通事,俾之学习政事威仪”。其余则分别派往天津、上海各洋务机器机构专习一艺。奏折最后说:根据“该局向章,一切事宜均具报南北洋大臣核办。此次应否撤局及如何带回交代之处,自应由该局总办筹有章程,呈请南北洋大臣核定,禀明办理,以归划一”。

1872年9月,在容闳等人的催动和运作下,中国第最早的官派留学生——詹天佑、蔡绍基等第一批30名留美幼童到达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当天就住进了九层楼高的“皇宫大饭堂”——当时旧金山最高的建筑。对于他们的到来,《纽约时报》刊发了一则题为《清国留学生抵达旧金山》的消息,具体内容如下:

十一月十四日,赏陈兰彬四品卿衔郎中,改以三四品京堂候补差,任驻美正使,同时兼任驻日国公使。

还在1876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简派英、美、日、秘鲁等国使臣时,奉上谕:着候补侍郎郭嵩焘、候补道许钤身出使英国。候补三品京堂陈兰彬、同知容闳,着出使美国、日国、秘国。 作为中国最早的首批驻外使节,陈兰彬成为中国驻美国、西班牙、秘鲁的首任公使,这在近代中国外交史上具有开新的意义。

旧金山,9月13日电:

皇冠比分直播,“上年总理衙门因古巴招工凌虐华人,奏派陈兰彬就近往查,事竣仍檄调该员回京,以备与日斯巴尼亚使臣辩玫一切。该员自十二年冬驰赴古巴,去冬回京,驰驱险远,辛苦备尝,以致照料未能兼顾。现在总理衙门正与各国公使议辩古巴华工章程,实赖该员从旁赞助,势难远离,而幼童驻洋事宜,亦关紧要,自应遴选妥员,速往接办,以昭慎重。查有工部候补主事区谔良,籍隶广东,由翰林院庶吉土改授部曹,年力正壮,志趣坚卓,洋务亦颇讲求,堪以委令出洋,会同原派委员容闳常驻美国,经理幼童肄业各事,藉资造就,拟请旨饬下总理衙门暨工部,仍照出差人员向例办理”。

地处太平洋上的岛国山域治埃兰,共由八个岛屿组成,为各国商人汇聚之地。檀香山距中国广东约16000余里,从咸丰初年起,陆续有中国人前往该地贸易,继后又有不少人前往耕种畜牧,到同治初年巳达千人以上。自美国与该国立约通商,互相免税,檀香山贸易更加发达。华人来此日多。旧金山排华发生后,前往该岛的华人激增至七、八千人。华人增多,良莠不齐,在所难免。而华商经理无权,遂使当地土着“寝滋疑忌”。同知衔陈国芬,广东香山人,是当地一位华商,在“华洋中夙着声望”,有见于此,致函陈兰彬,请在该地设驻领事,约束当地华人。陈兰彬以该国与美国及中国并无外交关系,不便派设领事。但考虑到该岛为“出洋要冲”,前往旧金山的后路,且为秘鲁来华的中转站,为数万中国人海外谋生之地,他建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不妨由南洋大臣,或由两广总督发给该商谕帖,责成其随时嵇查约束当地华民人等。待一年之后,如所办实合机宜,即令其接办,于保护中仍作权宜之计。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以地在万里之外,未免遥制为难,奏请由陈兰彬“就近办理”。得旨允行。 最后,陈兰彬发给陈国芬谕帖,责成其负责照料该岛华人。1881年,陈兰彬得知俄国与檀香山并无外交关系,但在该岛设驻领事后,遂据此呈奏,建言仿效俄国的作法,在檀香山派设领事,即以前商董陈国芬为领事,其每年所需经费即在驻美使馆经费内支付。奏上,得旨准行。

大清国政府播出了100万美元用于这些学生的教育。清国政府还计划每年送出30名学生到美国学习。这批来此接受教育的清国女子和绅士们受到了人们的极大关注。因为先前清国学生在美国时曾受到基督教的熏染,所以这次将会在这批学生中严格传授孔子思想,让他们信仰儒教。另外“四书五经”和康熙皇帝制定的律令也将是他们常规课程的组成部分。

“同来者有新监督区岳良、新翻译邝其照,更有汉文教习二人,皆为李文忠所派者。兹数人予曩在中国皆识之,而于区、邝两君尤熟。此次更动之原因,出于陈兰彬一人之意。陈以急欲请假回国,遂请改派新监督以代其职。又陈于古巴调查华工之役,深得汉文教习叶绪东之臂助,故此次归,并欲携叶偕行。而旧日翻译曾兰生亦以他故,政府命其交卸回国。予于数月前巳知有此更动,不以为意也。”

1882年,陈兰彬调回国内,到都察院就任左副都御史,并经恭亲王奕奏荐,兼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1884年5月,中法战争爆发前夕,慈禧太后借国子监祭酒盛昱弹劾军机处一折,对奕进行打击。趁机改组军机处,罢黜奕及全体军机大臣。奕失势,连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同年七月,慈禧太后借御史吴峋参劾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办事因循、不能振作有为,开去周家楣等5名大臣总理衙门大臣的职务,以陈兰彬年力渐里,难胜繁剧为由,趁机一并予以罢免。

是年冬起,奉旨往古巴调查华工问题

留学肄业局的裁撤和留美幼童撤回国,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反对幼童留学的人对之“欣喜”。甚至连曾纪泽那样先进开明的官僚也坚持认为“幼童未读中国圣贤书遽令远赴异域专事西学,上之不过为美邦增添士民,下之为各埠洋行增添通事买办之耳,于国家无大益”。 为了自己的“体面”,也是为了证明此事不是自己的责任,实际上是为了推卸自己应担负的责任,容闳把留学肄业局的裁撤和幼童的撤回责任全部推到吴嘉善、陈兰彬、李鸿章等人头上。在其回忆录《西学东渐记》中,他辱骂吴嘉善是“留学界之大敌”,“丧心病狂”,“只宜置之疯人院或废病院中”。 不配任留学生监督。责骂陈兰彬是“极顽固之旧学派,其心中殆早不以遣派留学生为然矣”。“陈此举不啻表示其自居反对党代表之地位,揎拳掳袖,准备破坏新政,以阻中国前途之进步”。 他甚至迁怒李鸿章 “性情品格与曾文正回不相眸。其为人感情用事,喜怒无常,行事好变迁,无一定宗旨。而生平大病,尤在好闻人之誉己”。 我们无意否定容闳是近代中国一位有影响的爱国者,但不赞同他上述违背历史事实的言论。他的上述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就拿吴嘉善来说,他既非疯子,也非行为怪癖,更不是搞化学的,而是近代中国第一位学习外语的翰林,着名的数学家。他的着作《白芙堂算学丛书》是研究我国近代数学史的一部重要着作。与其它进士不同,他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不赴征辟,屡辞荣禄,高尚厥志,超然物外而反以西法影响游戏人间”。被王韬称之为“古之所罕,今乃仅见,求之儒林岂可多得”的奇才。 广州同文馆开设后,他不以翰林高贵身份,欣然受聘为汉教习。他因施教有方,受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嘉奖。并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委派,远涉重洋,前来美国,担任留学肄业局的监督,吴氏以花甲之年出膺此任本系“纯甫所荐,而荔秋所调也”。 明明是他容闳所荐,李鸿章也说是他所荐,而他却在书中拒不承认,反说是陈兰彬所荐。其行品行未免有所缺失。对其所举荐之人因为不同意自己的做法而大加谩骂不是一个学者的应有的态度。陈兰彬是当初与他一起倡导幼童留美的发起人,而且是留学肄业局的正监督,出仕比容闳早,阅历丰富,办事稳慎,从不扬己露才。当初容闳也称赞陈兰彬为人“持躬谦抑”品行“端正无邪”。为了幼童留美,陈兰彬不顾年高,毅然就任,为留学教育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只因为在培养教育幼童一事与容闳持不同意见,就被容闳扣以“守旧派的代表”,“破坏新政”“阻碍中国进步”的大帽子,未免显得专横无理。1902年容闳用英文撰写回忆录,1909年回忆录在纽约出版。1915年由徐夙石、恽铁樵译成中文,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容氏上述说法,流传数十年。如此滥觞,研究者们人云亦云,因循陈说,影响可知。历史研究重在事实。还原历史真相是历史学家的责任。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前提下,辩证地客观地,实事求是地重新评价陈兰彬等人的功过是非,不仅是深化当代社会科学研究的需要,也是反思历史、借鉴历史,推动和促进今天中外文化交流和教育事业发展的需要。这也是笔者撰写本文的初衷。至于李鸿章,无疑是近代中国的重要关键人物之一,近代中国史上许多重大事件都同他有关。至于他的人品如何,至少有一点,容闳的幼童赴美的教育计划他是赞同的,是他与曾国藩联衔奏请谕准的,是李鸿章与曾国藩联衔一手举荐他为留学肄业局的副监督,是李鸿章以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举荐他担任驻美、日、秘副使的。容闳书中口口声声要别人“饮水思源”,自己反背道行之,鞭撘辱骂有于恩于他的人。这能说是有道德的吗?无怪有人批泙他“汉文不深,又不甚识大体”。 由于从小未受过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在他在身上明显反映他在为人处事方面道德缺失。

是年,任江南机器制造总局总办,同时与容闳筹划留洋幼童事宜。

对于今天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陈兰彬是一个较为陌生的名字,他是谁?是什么地方人?生前又做过什么?这一切似乎都很茫然。当然,也并非所有的中国人都是如此。只要是翻阅过容闳《西学东渐记》一书的人,不难知道他曾是清政府任命的留美幼童肄业局的正监督;了解熟悉中国近代交史的人,没有不知道他曾是中国首任驻美国、西班牙、秘鲁的公使:至于讲到近代拉美华工华侨的历史、尤其是古巴、秘鲁、檀香山的华侨历史,总会要提到他奉旨前往古巴等地调查华工受虐情形、奏请在檀香山设驻领事的事;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的名录中和光绪初年科举考试会试阅卷大臣名单中,也总会出现他的名字。然而同其它近代一些人物相比,有关他的史料记载实在是太少。有些史书虽有关于他的记载,如容闳的《西学东渐记》,内容多为容氏带情绪化的表述,言词偏激,难云实录,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尚有待进一步探讨。尽管如此,但就目前所能见到的有限资料,就足以肯定地说,陈兰彬不仅是近代中国留学事业的开拓者,中国早期的教育家,而且也是近代中国早期杰出的外交家之一,他为中国人走向世界曾作过重要贡献,是一位大写的中国人。本文就其与近代中国留学教育和外交活动作一论述。

正月十九日。曾、李联衔上《幼童出洋肄业事宜折》,奏称:“……挑选幼童出洋肄业,固属中华创始之举,抑亦古来未有之事。……所有携带幼童委员,联络中外,事体重大,拟之古人出使绝域,虽时地不同,而以数万里之遥,需之二十年之久,非坚忍耐劳、、志趣卓越者,不足以膺是选。查有奏调来江之四品衔刑部候补主事陈兰彬,夙抱伟志,以用世自命,挹其容貌则粥粥若无能,绝不矜才使气,与之讨论时势,皆能洞烛几微,盖有远略而具内心者。又,运同衔江苏候补同知容闳,前在花旗居处最久,而志趣深远,不为习俗所囿。同治二年曾派令出洋购买机器,该员练习外洋风土人情,美国尤熟游之地,足以联外交而窥秘钥。以上两员业经奏明,均堪胜任,相应请旨饬派陈兰彬为正委员,容闳为副委员,常川驻扎美国,经理一切事宜。……查有盐运使衔候补知府刘翰清……宜令其总理沪局事宜。所有驻洋及在沪两局中外大小事件,由陈兰彬等互的相商办,各专责成”。

1878年10月,陈兰彬前往华盛顿美国总统府,谒见美国总统,并递交国书。此举拉开了中美关系史上新篇章。

是年,李鸿章倡议建立第一个非军事性的现代工业——轮船招商局。

两次鸦片战争后,中国被迫接受西方列强强加给中国的半殖民地秩序,同意外国公使驻札北京,在沿海重要通商口岸设驻领事。由于中外交涉频繁,加上洋务新政开展,需要从外国进口机器设备、原料、聘请技师等,于是中国自己遣使外国便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三月初一日,接曾国藩复信:“幼童赴洋学习须通汉文,阁下定课经史为主,汉文之通否,重在挑选之际先行面试一二,以决去留,此后只宜专学洋学。 俟与总署函商妥筹,并请用鄙人及李相名拟一公函稿致总理衙门,专商此事。附开章程单,便中将稿寄阅为荷。”

事实也确实如此。陈兰彬是咸丰三年的进士,翰林出身。“其为人持躬谦抑,平易近人,品行亦端正无邪”。 办事稳慎,为人耿介平和,浮沉刑曹几达二十余年。由司稿而主事。刑部是清朝六部中最为繁难的的一个部,问案,查卷,复勘,朝审,秋审,地方的,中央的,终年累月,无休无止,辛苦备尝,而薪俸微薄,生活十分清苦。翁同龢在中状元前,曾在刑部江西司行走七载,与陈兰彬曾共事多年,翁同龢做了光绪帝师后,见到陈兰彬,尤尊称陈氏为“前辈”。 没有坚韧的毅力和耐繁耐苦的敬业精神是很难久任的。刑部独特的性质也铸就和养成了陈兰彬办事稳练细密、刚毅果断的作风和性格,这在以后办理留学生教育和中外交涉过程中得到充分的反映。曾国藩看中陈兰彬,主要是看中他身上的这股气质。

八月初一日,谕旨批准曾国藩、李鸿章拟选聪颖子弟赴泰西各国肄业技艺的奏请。卷一,《洋务运动》

留学肄业局的裁撤和留美幼童撤回国内,还与美国排华、对中国留美幼童学习存在歧视排斥有关。据容闳在《西学东渐记》一书中说,当时美国议会通过了工党首领呈递的反对华工的提案,“美国国会尤甚,上议院议员白伦为了竞选总统,……首先创议反对华工”。 在旧金山等地,美国的种族歧视者还掀起了大规模的排华风潮,焚抢华人财产,烧毁华人房屋,烧毙烧伤华人无数。御史李士彬上奏请即解散留学肄业局,撤回全部幼童“以报复美人恶感” 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其实,美国对于中国幼童来美学习也并非敞开所有专业的大门,颇多若干限制。容闳曾致函美国国务院,请求能批准中国几名成绩优秀的幼童“送入美国陆海军学校肄业”,竟遭到拒绝。 美国并不想把它的“军政长技”传授给中国学生,并不希望中国强大。容闳承认“中国渐轻于美人,其由来也渐矣”。 “即知留学事务所前途无望矣”。 深知他的幼童留美“教育计划”难以实现,留学肄业局的裁撤也只是时间迟早的事。明明知道留学肄业局和幼童留美学习不能赓续持久,却将幼童撤回国的事归咎别人,是毫无道理的。

四月三十日,日本扣留拐诱华人之秘鲁商船。有秘鲁商船玛利亚留土号于澳门拐诱华人300为佣,载赴其国,既而遇飓风,泊横滨。华工不堪船主虐待,投水遇救,走诉神奈川县厅。是日,日本外务卿副岛种臣命阻留商船,解救诸佣,并通告中国。

容闳的上述行为,不仅违背了洋务派派遣幼童留美学习的初衷,而且也越出当时中西关系人们认知的红线。其中尤以信教和剪发辫、拒学“中学”三者为舆论所不容,被视为大逆不道的行径。不久前发生的天津教案,人们还记忆犹新。曾国藩、李鸿章等“杀民谢罪”的作法,加深了中国人民对外国侵略者仇恨。现在留美幼童中居然有人信奉耶稣教,见异思迁,弃“中学”而就“西学”,那还了得。天津教案这种大规模反洋教斗争不仅表达了中国人对外国传教士跟随枪炮船舰来华侵略活动的不满,而且还包含了对西方文化部分内容的保留,认为西方的风俗习惯有悖于中国伦理道德,不为中国人所接受。一些幼童踰矩越步,目无尊长,动作无礼,在一些守旧官僚看来,是悖逆非伦。发辫是忠于大清朝的象征,现在居然有幼童借口剪去发辫,改行西服, 显然这是中国士大夫官僚所不愿看到的。因此,幼童中存在的这些现象一下子成了严重的问题。

十一月初四日,向天津丁道致密函,通报日本在美国购林明敦后枪子8000万粒,在纽约装兵船2只,云与高丽构兵,并宣言中国兵助高丽。李鸿章认为日本阻高丽向清政府朝贡,意殊诡,其广制精利枪械,固志不在小也。

1881年6月奕等在听取了李鸿章、陈兰彬等人的意见后,呈奏:“臣等以为与其逐渐撤还,莫若概行停止,较为直截。相应饬下南北洋大臣,趁各局用人之际,将出洋学生一律调回。一面妥定章程,责成该局员亲自管带各童回华,庶免任意逗留,别生枝节”。 谕旨依议。留学肄业局就此裁撤,留美幼童除前因病因故回国者外,下余96名全部撤回国内。

四初一日,李鸿章致曾国藩函:“陈、容诸君前拟派十五岁以上并延汉教师同去,本虑多费而少益,可否再妥商更订。……英威使亦云须选20岁内外通习中国文义者,到洋后专习洋学,乃易会通,十年可成。若华洋兼肄,恐致两误。渠颇通华学,此语似有阅历”。因此建言,幼童年龄可以放到20岁为止。(《李文公忠全书》,《朋僚函稿》卷十一,第4页)

1872年5月,恭亲王奕代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折,以陈兰彬、容闳均堪胜任,奏请饬派陈兰彬为留学肄业局正委员,常川驻札美国,经理一切事宜。得旨谕允。同年七月,陈兰彬偕容闳率带首批幼童30名赴美。一个月后到达哈特福德。先将幼童有组织地分散到美国的众多家庭,学习语言,熟悉环境,待“肄习洋文,粗有蹊径”再分别送入各小学、中学就读。根据当初在国内的分工,陈兰彬“专司监督学生留美时汉文有无进步”,容闳则负责“监视”学生西学课程和“为学生预备寄宿舍之事”。根据这一规定,陈兰彬每月给学生宣讲孝经、小学、五经及圣谕广训之类内容的“中学”课程。每四月组织一次对学生学习的考核。在他的努力奔走下,1874年留学肄业局大楼在哈特福德克林街正式落成,全楼高三层,设有监督、教务人员办公室、会议厅、餐厅、浴室、厨房、宿舍等,仅会议厅就可以同时容纳75人听讲。同年,他亲自前往旧金山,迎接第四批赴美幼童。至此留美幼童已达到原先计划的120名。幼童教育在他的精心安排下,一切均按原计划,进行得都很顺利。其时曾国藩已去世多年,具体负责接洽留美幼童一事的是李鸿章,李鸿章认为陈兰彬的工作“悉臻周妥”,表示满意。大批幼童到美后,随着年岁增长,学习层次升高,由小学逐渐步入中学,费用也逐年增加,“馆于年而俱异,费亦与年而俱增”。加上当时美国发生南北战争。战后元气未复,物价腾贵,学生费用益发不敷,他如实向李鸿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作了呈报,最后经谕准,在原先拨款的基础上,从江海关四成洋税内提拨银28万9千两,从而使留美幼童教育的经费得到了充分的保证。

九月二十一日,被贩卖至秘鲁的华工返回上海。日本外务卿副岛种臣命阻留秘鲁商船诱拐之华人后,江苏遣同知陈福勋赴日本领回。至是日,226名华工返回上海。

对于曾、李等制订的上述留学规定章程,陈兰彬不仅赞同,而且身体力行去严格执行。也许是他深知守旧势力的厉害和一贯的谨慎作风,他与郭嵩焘不一样,他很少公开发表有关西方的言论,更未撰写像《使西纪程》那样介绍西方和西学的着作。由于他的谨言慎行,他一直未成为当时守旧势力攻击的目标。

十二月初十,李鸿章复函沈葆桢:“沪局赴美子弟,虽经曾文正商派陈荔秋、容纯甫二人带往,荔秋品学极佳,而人地生疏,专恃纯甫为目虾,每有老倦思归之意,一时竟无替手。”

近代中国留学教育事业是伴随洋务新政活动的开展而开始的。同治初年,以奕为首、包括文祥、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在内的一批具有经世之态的王公贵族、官僚,有鉴于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和国内统治的需要,从中外敌强我弱的大势洞察到中国宜及早自强,他们从外国的坚船利炮看到“机器制造一事为今日御侮之资,自强之本”。“西人制器实为精巧,海疆自强,权舆于是”。 决定“师夷长技”,购买外国机器,聘请外技师,设立机器制造局,仿造枪炮船舰,设立轮船招商局,开采煤矿,架设电线电报等,开展了旨在“富国强兵”为目标的洋务新政活动。洋务新政需要大量懂得外国语言文字的人才,于是洋务官僚在京师设立了同文馆,在上海、广州设立了广方言馆之类的外语学校;在江南机器制造局设立了译书处,聘人译述外国科技书籍。这些外语学校培养的人才,缓不济急还是其次,主要问题是不能真正掌握和了解外国科技知识。所译西文西书,专业名词类多“意译”,而所聘专业技师,“高下不等,所用机器,原委难明”。 深知 “百闻不如一见,苟非遍览久习,则本源无由洞澈而曲折无以自明,……远适肄业,集思广益,所以收远大之效也。”于是决定计划派遣幼童赴西方各国学习。“我往彼就教,总求尽彼之长技而后巳。西国舆图、算法、步天、测海、造船、制器等事,无一不与兵事相表里。凡游学他邦得有长技者,归即延入书院,分科传授,精益求精。其于军政、船政,直视为身心性命之学。今中国欲仿其意,而精通其法,当此风气既开,似宜亟选聪颖子弟,携往外国肄业,实力讲求”。 “选聪颖幼童送赴泰西各书院学习军政、船政、步算、制造诸书,约计十余年,业成而归,使西人擅长之技,中国皆能谙悉,然后可以渐图自强”。 曾国藩在致李鸿章函中说:“此虽要事,然仅筹办洋务之一端。较京、外所设同文馆,当有实效。幼童出洋留学,以二十年为期,以百名计之,若学成十之五、六,分给总署及南北译馆、机器局应用,转相传习,亦可生生不息”。 洋务官僚希望通过派遣留学生,直接到西方各国学习科技知识,来解决洋务新政所需的人才,并进而摆脱对外国技术的依赖。

“陈兰彬亦适奉政府之电,派其赴古巴调查华工情形。此双方进行之举,盖亦出于李文忠之意。……直俟陈自古巴返,造齐报告后,予以报告书乃与之一并封寄李文忠,以文忠时方掌外交事务也。……华工之工场,直一牲畜场。场中种种野蛮之举动,残暴无复人理,……有此确凿证据,无论口若悬河,亦当无辫护之余地”。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首先斟求李鸿章的意见。李鸿章在得到陈兰彬的来函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咨询电文后,作了如下表态:在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函中说:平心察之,幼童“早岁出洋,其沾染洋习或所难免。子登绳之过严,致滋凿柄,遂以为悉数可撤,未免近于固执”。 对于学生适异变迁的行为表示宽容,对于吴嘉善裁局将学生撤回国内的作法不表示赞同。其实李鸿章“意有保留”,不主张全撤。在见到吴氏执意要这样做后,除去电“劝止”外,并发电给陈兰彬,要陈兰彬劝阻吴氏,并要吴氏挑选20名优秀幼童先到美国各电报局学习,而后由吴氏携带回国。并要陈兰彬联络美国,予以协助。李鸿章这种半撤半留的作法,实际上是不愿裁局撤回学生。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办事手段圆滑。他以陈兰彬与吴嘉善均为携带幼童出洋之人,均不能置身事外,以刻下驻美人员资望权位惟陈兰彬为最优,以自己与美国相隔数万里之遥,局之利弊究难悉其底蕴,孰撤孰留,非由荔秋等就近察办不可。将留学肄业局裁撤和幼童撤回与否的球又踢给了陈兰彬。甚至他还向陈兰彬表示:“如无妥人往管,真无功效,弗如及早撤局省费,请速筹定勿辞”。吴氏在得知李鸿章对裁局撤童一事意有保留后也采取投机取巧的作法,他向李鸿章建议,他回国后留学事务交驻美公使兼管。李鸿章认为吴氏作法,“既不尽弃前功,虚糜帑项,亦可出之以渐,免贻口实,且其意谓得使署照料,呼应较灵,亦系实请”。 竟表示赞同,认为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做的,责无旁贷,他明知容闳与陈兰彬“龃龉已久”,此事不可能做到,仍急电劝陈兰彬接受他的意见。陈兰彬以“恐管幼童与纯甫交涉更多,或被掣肘”, 以影响使馆工作为由,遂向李鸿章回电表示不能,并请其“鉴谅”。 电函中说“此局应由中堂奏明,应否撒局,自由尊裁”。 最后再一次表示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自作主张。事实上,裁局撤童一事并不是陈兰彬的主张,也非他先提出来的,且其时他身为公使,早己不再兼理留学肄业局务。他只是奉旨发表自己的看法。

首批幼童到达美国斯不林菲尔,康纳特克省,分别住进美国人家中,每家二、三人,熟悉环境,学习语言等。留学肄业局办事处则设于哈特福德森孟纳街。

在当时西方列强中,英、美、法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军事强大,科技发达。但在三国中,在洋务官僚们的眼中,似乎更倾向于美国。这是因为一、在两次鸦片战争中,美国均没有直接参与,甚至在1853年太平军占领南京后,美国商人愿助兵船,帮助清军攻打南京。在1859年换约活动中,美国公使首先接受清政府的要求,到北京换约。由此博得清政府的好感。曾国藩就直言不韪地说:“以大西洋诸夷论之,英吉利狡黠最甚,佛朗西次之,俄罗斯势力大于英、佛,尝与英夷争斗,为英所惮。米利坚人性质醇厚,其于中国素称恭顺。是米夷于中国时有效顺之诚,而于英、佛诸夷并非固结之党”。 二、1867年签订的《中美续增条约》第七条规定,嗣后中国人欲入美国大小官学学习各种文艺,须照相待最惠国人民一体优待;又,美国可以在中国指准外国人居住地方设立学堂,中国人亦可一体照办。 而美国新任驻华公使楼裴迪也极力劝说清政府尽快履行留学条款,答应如中国派学生赴美,美国政府允准“妥为照料”。三、有一位从美国留学回来、对美国情况较为熟悉的容闳。容闳因帮曾国藩赴美购买机器而得到曾国藩的赏识:“该员熟悉外洋风土人情,美国尤熟游之地,足以联外交而窥密钥”。 “容闳熟悉美国的环境和教育情形,政府不能不委派他为选带幼童出洋肄业局的副委员”。 容闳自己也说:他在美国“相识之人尤多,同校前后三年中之学生稔予者几过半。故余熟悉美国情形,而于学界中交游尤广”。 基于上述的原因,曾国藩、李鸿章于同治九年联函奏请派遣幼童赴美留学,并很快得到了批准。

总理衙门致函李鸿章,查问奏派陈兰彬前往西班牙所属之古巴,查办虐待华工之事,陈兰彬主事升衔,此外有无保升官阶、翎支。

二、近代中国早期一位杰出的外交家

春,幼童留学上奏获准,“总理出洋肄业局”于上海成立,任正监督,容闳任副监督,另配一名翻译。负责幼童留美期间的“中学”教育,容闳操办“西学”教育和安排住所,各专责成。同时配备的两位中文教习,专责幼童学习中文。留学经费由陈兰彬和容闳共同管理。“总理出洋肄业局”在沪上的事务紧张而有序:创立一所留学预备学校;确定留学生幼童人选;筹措留学生所需款项;拟定出洋留学的年限等等。

陈兰彬:一个大写的中国人

九月初四日,秘鲁专使自日本抵天津,晤李鸿章,谈判订约招募华工事。时秘鲁亦有虐待华工事,然秘使坚不承认。谈判不成,秘使久滞天津。然李鸿章已令容闳赴秘鲁调查三个月,撰有报告详述当地华工之悲惨境遇,且附照片24张为证,见此材料,秘使乃噤不能声,垂头丧气而去。

陈兰彬任留美幼童肄业局正监督的次年,奉旨前往古巴调查华工受虐情形。调查事竣,旋奉调回国,协助总理衙门和李鸿章参加有关中国同西班牙、秘鲁签订通商条约以及华工问题的谈判。1874年,奉旨被命为驻美国公使。兼驻日、秘鲁公使。容闳则被命为驻美副使和兼驻日、秘副使。由于肩负繁重的外交任务,经陈兰彬奏请,从同治十二年起,他不再担任留学肄业局正监督,而改由他人担任。容闳虽任驻美副使,但仍兼顾幼童事务。

十一月十五日,慈禧太后“谕军机大臣等:昨派陈兰彬、容闳充出使大臣。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出使英国成案,照会各国,嗣后均照此办理”。

陈兰彬奉旨调查古巴华工受虐情形后不久,即奉调回国。继而又被命为驻美公使兼驻日、秘公使,常川驻札华盛顿。留学肄业局事务初仍由容闳兼管。后正监督一职改由区谔良接替,容闳仍兼副监督,牢牢控制留学肄业局。区氏回国后,改为容增祥,但容氏旋因生母去世,回国丁忧,新的正监督再改为吴嘉善,短短几年中换了三位正监督。三人中,以区谔良、吴嘉善与幼童教育关系最大。区氏为工部候补主事,籍隶广东。携女妾二人来美,他不住局内,而是另外择居。御史李士彬参劾他抽鸦片。他对留学生事务甚少过问,常常十来天才到局一次,到也时间很短,“不逾一刻”, 对容闳所作的安排从不提什么意见,对学生教育听之任之,放任自流。所以,容闳对他十分满意。区氏与闽浙总督何璟关系不错,曾请何氏出面帮忙,疏通李鸿章,将其调任驻日本副使。所以,他在美不到三年,就回国了。吴嘉善,字子登,籍隶江西南丰。道光二十九年进士,侍讲衔,翰林院编修,在科举功名中比陈兰彬还要高一些。无疑是当时饱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学者。在那时的中国,科名的大小决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的高下和讲话的份量。在留学肄业局所有人员,吴氏功名最高。他来美接任监督后,对容闳放任学生的作法深为不满而倍感忧虑。他批评容闳“若何不尽职,若何纵容学生,任其放荡淫佚,并授学生种种不应得之权利”?!指出这种教育方法“实毫无裨益”。“学生在美国专学美国人为运动游戏之事,读书时少而游戏时多,或效尤美人,入各种秘密会社,此种会社有为宗教者,有为政治者,要皆有不正当之行为。坐是之故,学生绝无敬仰之礼”。“又因习耶教科学,或入星期学校,故生半入耶稣教,”吴氏认定“此等学生,若更令其久居美国,必致全失其爱国心,他日纵能学成回国,非特无益于国家,亦且有害于社会。欲为中国国家谋幸福计,当从速解散留学事务所,撤回留美学生”。 旧式中国教育注重书本知识,学生几乎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放在读书上,西方教育强调文体结合,中式教育和西方教育有着很大不同。中国是君主专制国家,君子朋而不党,不允许有任何社会团体和组织存在,中西是两种不同的政治体制。留美幼童多数已经西化,类如美国学生,除信教外,还加入美国各种社会团体,抛弃中国的礼仪道统,这在吴嘉善看来,是十分危险的。“适异忘本,目无师长,其学难期成才,即学成亦不能为中国用”。 从封建皇朝长远利益考虑,他认为留学肄业局必须解敬,所有幼童必须撤回国内。

八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前因储才出使条议,臣衙门先后奏请简派英、美、日、私等国使臣。奉上谕:候补侍郎郭嵩焘出使英国。郭氏奉出使之命后,引起京内外纷纭物议,竟有对联谓:“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不容干尧舜之世;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何必去父母之邦”。湖南士绅则以其“不修高洁之行”,“至欲毁其家室”,郭氏因而“沥血呕心,时自伤耳”。上,第22-23页)

——陈兰彬与近代中国留学教育及外交简论

闰六月二十五日,李鸿章复刘翰清函:“拟请荔秋就近访查,得一证佐,……俾可援据抵制,是为至幸!秘鲁西班牙招工一事,最为可恨!其所贩卖粤人尤多,……荔秋有心人,当能为桑梓弭斯后患也。前阅阁下抄示荔秋三月间来书,因有关系要件,当即抄至经笙大司马,送交总署公阅,咸深倚重。此后来函,仍望随时录示,以广见闻。”

陈兰彬驻使国外期间,还先后擢为宗人府府丞、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礼部右侍郎等职务,但因其在海外,无法到任,所以,均由其它大臣代为署理。他虽人在海外,但心系祖国。对于国内开展的洋务新政予以极大的关注。认为洋人轮船深入中国内河,危害最甚。中国自办轮船招商局以来,挽回权益不少,以使洋人不能尽占中国之利。但在新开口岸宜昌一带,招商局运力明显不足。他上奏请饬南北洋大臣督饬招商局认真经理,并加拨江浙漕运米石,以资挽运,提升与外国轮船竞争的能力。廷旨以其所奏不为无见,着李鸿章、沈葆桢等体察情形,悉心会商,妥筹办理。

九月十六日,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函:“接据上海出洋局刘道翰清寄来陈主事兰彬闰六月二十九日、七月十三日自美国来函,照抄奉阅,内言秘鲁买猪仔一事,持论颇正。激动英美出头,似办不到,若开兵端,亦不得不熟思审处也。”

“中体西用”严格区分了“中学”和“西学”的内涵。“西学”是指西方的学问。当时洋务官僚心目中的“西学”就是坚船利炮及由此而生的声光化电、工业技术、机器制造、航运、电线电报、煤铁开采和格致之学。“中学”是指中国传统文化,具体是指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中国的史事、政书、图籍之类。因此,留美幼童出发前,曾国藩、李鸿章等还为幼童们制订了相关的教育方案和培养章程。即幼童不仅要学好“西学”,还要兼习“中学”。“将来出洋后,肄习西学,仍兼中学,课以孝经、小学、五经以及国朝律例等书,每逢房、虚、昂、星等日,正副两委员传集各童宣讲圣谕广训,示以尊君亲上之义,庶不止囿于异学”。 留学肄业局大楼建成后,又设立了至圣先师孔子牌位,规定“恭逢三大节及每月朔望由正副委员率同在事各员和诸幼童望阙行礼”。 而且还规定无论是“中学”、还是“西学”,例由正副监督负责,每四个月“考验一次”,分别等第,记录在案,决定幼童的去留。规定幼童毋忘祖国,不中途而废,不入籍外洋等。这些规定明确而严格,充分体现了当时洋务官僚派遣幼童的思想和要求。他们要培养的幼童是“中学”“西学”皆有,而不是“囿于西学”的人。

初十日,接李鸿章复信:“古巴、秘鲁等处,招雇粤人,陵虐受苦,各国皆知,闻秘鲁较古巴尤甚,如得执事查访古巴之暇,兼能侦实秘鲁现在情状,亦足关其口而夺之气也。惟阁下在外办事,轻松缓急,自有权宜,鄙人无不竭力襄助。”

正如本文前面所说,陈兰彬被正式命为驻美公使、兼驻日、秘公使前的同治十一年,已在美国担任留美幼童肄业局正监督,负责留美幼童教育。任监督期间,清政府正与西班牙、秘鲁就订立通商条约和华工受虐等问题进行谈判。谈判中,中国政府要求就华工受虐问题先行讨论,西班牙公使和秘鲁专使都矢口否认该国有虐待华工情事,拒绝订立保护华工专条,后经英国公使威妥玛调解,同意与中国签订查办华工专条,共同调查华工境况。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清政府电令陈兰彬和容闳前往西班牙殖民地古巴和秘鲁进行实地调查。陈兰彬奉旨后,率带留美幼童汉文教习叶绪东、聘请美国人为翻译,前往古巴夏湾拿地方等华工较为集中的地方,深入华工作工的工场、居住地进行访问、笔述记录,听取华的倾诉,最后写成报告。前往秘鲁调查的容闳除了调查报告外,还附上秘密拍摄的华工受虐的20多张照片。他们的调查报告呈送国内不久,陈兰彬即奉旨回国,协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和李鸿章进行谈判。由于中国提供大量的华工受虐的材料和照片,日、秘两国公使在铁的事实面前不得不承认。1875年中国和秘鲁重新商订了新的华工保护条约。条约规定,秘鲁政府负有保护华工的责任;所有在秘鲁的华工享有和他国人民一样的平等待遇,华工在秘鲁进出自由;秘鲁政府保证日后不再在澳门等地诱骗华人出洋等。 1876年11月,西班牙“索伯拉纳”号船因台风在台海面搁浅被抢,西班牙企图借此派兵来华“搅局”有关华工问题谈判。廷旨一面命沿督抚加强戒备,一面谕令陈兰彬“探明,相机进止”,“全权负责处理”。 陈兰彬随即派员,搜集情报,探听虚实,随时向朝廷报告。由于中方坚持摆事实,据理驳斥,西班牙被迫于1877年12月同中国签订了古巴华工保护条约。条约规定了西班牙政府保护华工、华工享有与其它国家人民相同待遇、华工人身自由、日后华人来古巴,需有中国海关签发的护照,在古巴的华工须接受中国驻古巴领事的稽查约束等内容。中秘、中日有关保护华工条约的签订,使在日、秘的华工处境有了很大的改变,大批受虐的华工依约,抑或回国,抑或前往他国,即使留在当地,亦不复当初非人的待遇。

八月十三日,携30名留学幼童抵达美国旧金山。《纽约时报》报道:到达这里的30名清国学生都非常年轻。他们都是很勤奋和优秀的小姐和绅士,容貌俊秀,要比任何在这之前曾到美国访问过的清国人都要好看得多。有3名身为清国官员的教师陪同着他们。(郑曦原:《帝国的回忆——〈纽约时报〉晚清观察记》,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2版,第85-86页。)

对于留美幼童教育,曾国藩、李鸿章虽然制订了相关章程规则,然而这些需要正副监督及教习们去认真执行。作为始终负责幼童教育的副监督容闳,实际上并未按章程规定去做。容闳是近代中国第一个留美幼童,但他不是中国政府派出的,而是由西方教会一手着育培养起来的。他从七岁起入英国传教士郭士立夫人所办的教会学校读书,十三岁又入马礼逊学校。1847年起随美传教士勃朗赴美留学,1855年毕业于耶鲁大学。他接受的全是西方文化,毕业回国前,他甚至连中国话也不会讲,他的“中学”程度很浅。容闳自己也说:“给他照耀启蒙的光来自美国,来自新英格兰”,“饮水思源,他决定让留学事务所设在美国和新英格兰”。 在容闳那里,他把与幼童的关系确定为“不啻家人父子”,他要把120名幼童用美式教育,培养成120个像他那样的人,即120个新的容闳。他完全忘记了这是一批负有特殊使命的官派留学生,而非自费留学生。他把自己当成了幼童的导师和精神领袖。他全然不顾曾国藩、李鸿章当初制订的要求幼童“中学”“西学”必需兼顾的规定,他认为让幼童学习“中学”毫无意义,一味偏重“西学”。“纯甫意见偏执,不愿生徒多习中学,即各学馆放假后,正可温习,纯甫独不谓然”。 强调幼童留学是为了学习“西学”,如要学习“中学”,何必到美国来呢?美国是一个崇尚个人自由主义的社会,容闳深受其影响,所以,他放任幼童参加美国人的宗教活动,“学生寄居美人寓中,随美人而同为祈祷之事,或星期日至教堂瞻礼,以及平日之游戏运动改装等问题”,容闳均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认为学生“好为种种健身运动,跳踯驰骋,不复安行矩步,此皆必然之势,何足深惧耳”!学生“一切言行举止,受美人之同化而渐改其故态,固有不期然而然者,此不足为学生责也”。 容闳这些作法完全背离了幼童留学教育的有关规定,当然要遭到其它从教人员的抵制。“在局人员及教习候选同知容思齐、候选县丞沈金午,各员皆不崇尚洋教,察出各学生弊窦,亦节次撤遣回华,不肯姑息。” 作为全面负责留美幼童教育、身任留学肄业局正监督的陈兰彬不能不出面加以劝阻和予以纠正。但容氏固执已见,因此常常与陈兰彬“龃龉不己”。教习容增祥丁忧回国后,容闳提议由帮办、候选同知黄大权接替,陈兰彬有见黄氏“洋习太重,暗诱学生入教,在局究不相宜”,没有采纳容闳建议,而是将其调任有“万里之遥”的旧金山去做总领事,遮断他对留学肄业局的“沾染干扰”。忠君的责任,还迫使陈兰彬不得不向李鸿章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报,李鸿章曾多次电函容闳,进行“归劝诫勉”,“迩年以来,颇有议论纯甫偏重西学,致幼童中学荒疏者,鸿章尝寓书诫勉,不啻至再至三”。但容闳不予理会,以致收效甚微。

是年9月,第四批留美幼童成行。

清代的都察院类似今天的最高检察院,与刑部、大理寺合称“三法司”,遇到重大的疑难案件,尤其是朝审、秋审报告皇帝裁决之类的案件,均需经由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共同审理。左副都御史是都察院的主要负责官员,平日责任重大,经办事务繁难。陈兰彬深感体力不支,又有见朝局动荡,政潮暗涌,深知在政坛难有作为,遂于八月以衰病为由,呈奏乞休,得旨允准。此后,他离京南下,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吴川,受高州知州之聘,主讲高文书院,为作育人才,造福桑粹,贡献余辉。

同月,谕旨:“赏四品衔郎中陈兰彬以三四品京堂候补。三品衔同知容闳以道员用,并加二品顶戴。分别充出使美国、日国钦差大臣”。陈兰彬为驻美正公使,兼驻西班牙、秘鲁公使。容闳为驻美国、西班牙、秘鲁副公使。

以曾国藩、李鸿章等人为代表的洋务派官僚这样做,也是为当时环境所逼迫。同光之际,“士大夫囿章句之学,而昧数千年来一大变局,狃于目前苟安,而遂忘前二、三十年之何以创巨痛深,后千百年何以安生而制外”。 士大夫每闻电线似将盛行,改驿站为电报、土路为铁路,无不“咋舌”。李鸿章奏请“试开煤矿,总署已不敢署议,梦梦可知”。 当时士大夫耻言洋务,如果洋务官僚对留美幼童不如此规定,根本不可能成行。

“因为只有容闳熟悉美国的环境和教育情形,政府不能不委派他为选带幼童出洋肄业局的副委员,但同时又派陈兰彬为正委员,位在容闳之上”。

曾国藩、李鸿章奏派陈兰彬、容闳为留学肄业局正、副监督,主要还是出于对留美幼童教育的考虑:“盖以纯甫熟悉西事,才干较优:荔秋老成端谨,中学较深,欲使相济为功也”。 但容闳则不这样认为。认为曾、李他们“荐陈,盖有深意”。他说,丁日昌曾亲自对他说:“君所主张,与中国旧学说显然反对,时政府又甚守旧,以个人身当其冲,恐不足以抵抗反动力,或竟事败垂成。故欲利用陈之翰林资格,得旧学派人之共事,可以稍杀阻力也”。答闳当时听了这段话,极佩服曾、李、丁等人“思虑周密”。 丁日昌讲的确是实情,如果由容闳单独负责留美幼童一事,勿庸说守旧官僚通不过,即其它洋务官僚也不会赞成,清廷更难批准。然而也正因为丁日昌这段话,使日后容闳将陈兰彬视为“旧学派”,遇事同陈兰彬“龃龉不已”,若是容闳能牢年记住丁日昌这段“忠告”,也许他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保持原先对陈兰彬的那份尊重,与之和衷相处,而不是固执己见,一味偏重西学,我行我素,听不得别人不同的意见,也许留美幼童教育不至搞成后来那个样子。

十一月十四日,“是日,以候补三四品京堂军机章京陈兰彬、三品衔同知容闳充出使美国、日斯巴尼亚国、秘国钦差大臣”。第333页)(清史稿《志》有记:“光绪元年,定出使制,命侍郎郭嵩焘使英,翰林院侍讲何如璋使日本,京卿陈兰彬使美日秘国,俱置副使。”《本纪》亦载:“丁未,予郎中陈兰彬以京堂候补,充出使美日秘大臣。”《清史稿·表五十二·交聘年表一》:光绪建元,郭嵩焘、陈兰彬诸人分使英、美,是为中国遣驻使之始。”)

曾国藩是在1870年办理天津教案,经丁日昌介绍,认识陈兰彬的。初次见面,陈兰彬就给曾国藩留下很好很深的印象:“挹其容貌则粥粥若无能,绝不矜才使气,与之讨论时势,皆能洞澈几微,盖有远略而具内心者”。 象这样有才不露,有志不宣,具有政治远略和目光的人正是曾国藩所需要、所赏识的人,让这样的人担任留学幼童肄业局的监督是再也合适不过的人选。马新贻被剌事件发生后,曾国藩回任两江时,直接点名奏调陈兰彬随赴江南,得旨谕准,遂入曾幕,成为曾的幕僚。在奏请选派幼童出洋的奏折中,曾国藩进一步明确指出:“所有携带幼童委员,联络中外,事体重大,拟之古人出使绝域,虽时地不同,而以数万里之遥,需之二十年之久,非坚忍耐劳,志趣卓越者,不足以膺是选”,指出陈兰彬“夙抱伟志,以用世自命”,是一位有理想、有抱负、经世致用的人。“所有驻美及在沪两局中外大小事件均由陈兰彬等互相商办,各专责成”,“每年所需经费,亦由陈兰彬等核开清单,交江海关道署存照”。 对陈兰彬予以高度的信任。曾国藩向来被人称为“正人”,铁面无私,要得到他的赏识、信任,并非易事。

二月初四日,曾国藩病逝于南京任所。李鸿章、郭嵩焘、汪士铎、陈兰彬等为之撰写祭文,陈氏撰《太傅一等毅勇侯文正公祭文》。(《大界曾氏五修族谱》,缩微复制中心2002年12月出版)

曾国藩说,“挑选幼童出洋肄业,固属中华创始之举,抑亦古来未有之事”。 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是中国人刚刚开始走出国门、迈向世界的开始。选派聪颖幼童出洋读书是中国空前旷古之举,一切都处于探索阶段。陈兰彬作为一名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士大夫知识分子为了“富国强兵”,不顾年事己高,毅然接受朝廷委任的留学肄业局正监督一职,远涉重洋,率带幼童赴美留学,并为幼童的成长付出巨大的辛劳。从这个意义上说,誉他为他为近代中国留学教育事业的开拓者、奠基人是当之无愧的。

十一月初二日,李鸿章复函曾国藩:“陈荔秋出使之事,约于明年三四月启程,诸应办事宜尚须分条陈奏。前已将渠禀并批咨达冰案,尊意以为何如?”

五月初十,李鸿章复两江总督李宗羲函,曰:“秘鲁条约已定十九款,前面商总署,以陈荔秋往古巴,辛苦倔强,宜稍酬劳,替人难得,或请其再往,约期更换,何如?”

“据《徐愚斋自叙年谱》所附出洋幼童名单统计,第一、二、三批童之中,至少有31名的父兄是洋务人员。盖当时风气未开,传统士大夫家庭多不愿子弟出此一途”。

七月初二日,陈兰彬等带领首批赴美留学幼童谒见美国驻沪总领事霁颜。(汤志钧主编:《近代上海大事记》,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第289页)

就留学事务所组织分工,“酌设监督二人,汉文教习二人,翻译一人。监督即陈兰彬及予任之。二人之责任,亦复划清权限:陈君专司监督学生留美时汉文有无进步,予则监督学生之各种科学,并为学生预备寄宿舍等事。关于经费之出纳,则由予二人共主之”。

六月初七日,去年七月,李鸿章派陈兰彬去古巴,容闳去秘兽调查,“仍有凌虐华工情事”。故李鸿章与秘鲁使臣爱勒谟尔初议时,提出须先妥商禁虐华工,秘使拒之。李鸿章私下秘嘱美国副领事毕德格调停,允以换约时添用保护华工照会。

正月初六日,李鸿章复沈茂桢函:“荔秋已由美回京,议办古巴招工一事,尚无端绪,其人诚憨可靠,而权略不足,军事稍剩,亦垂垂老矣。

五月二十二日,李鸿章复总理衙门函,道:“日国丁使既以陈主事查办古巴事竣,即可商办日国之事,钧意拟令荔秋暂回进京,以便与各国公使辩论华工时,借资佐证,自属正办。荔秋本有归思,借此稍息辛劳,应请钧处即行剳调为便。容闳为人,诚不如荔秋之颠扑不破。”

十一月十九日,李鸿章复总理衙门函:“陈主事笃实正派,洵为难得,与容丞极相水乳,闻在美时,与该国人言语不习,未免*处无聊,其请假回华,或因年老远役,自存危虑,似非别有意见。惟此事责任匪轻,替人殊不易得,容再加意访求,以副盛怀。”

曾国藩生前曾派幕僚刘开成为留美学生预各学堂监督。由于当时无报纸、新闻传播,招生极难。“北人应者极少,来者皆粤人,粤人中又多半为香山籍,百二十名官费生中,南人十居八九,职是故也”。

四月初二日制军函:“陈荔秋本有归思,替人难得。若议定五年一换,须预筹可替者二、三人,庶可届时往换。鄙意中竟无结实可靠者,尊意有其人否?否则恐未便先行定章,致有窒碍”。(《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十四,第1页)

八月初一日,奉旨前往古巴查明华工遭受虐待情形。同治十一年,日斯巴尼亚国请于广州等地招工赴其属地古巴,经新闻纸披露古巴有凌虐华工事,并经美国及各国驻华外交官证实,总理各国事衙门遂两次照会日国驻华公使,嘱停办该处招工,两广总督亦明令禁止,西班牙驻华公使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进行了反复交涉。本年三月间,又递照会称,因不准在粤招工,致使该国商人亏损30万元,要求赔偿。为查明实情,清政府遂派正在美国主持出洋学生事务的刑部主事陈兰彬就近调查。

五月初九日,曾国藩、李鸿章联名致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宜选聪颖子弟赴美肄业,以收自强久大之效”。他们未采纳英使威妥玛有关学生专学英文的建议,但又恐守旧官僚反对,不能不以“课以中国文义”为陪衬。(《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十一,笫6页;又,雷禄庆:《李鸿章年

四月初三日,李鸿章复陈兰彬函:“……区海峰志气坚卓,年力正富,荐举得人,悬任钦佩。惟出洋之行,须与四班幼童偕往,计期当在夏秋之交。而执事销差迟早尚难预定。调用京员,必应奏明办理。海峰既决意远游,拟据来函所陈各节附片奏调。届同会同南洋大臣札饬遵行,高明以为如何?另拟驻洋局章程四条,均甚周妥,容即分札上海、哈富两局照办”。(《李文忠公全书》,《朋僚函稿》卷十五,第12页)

四月,日本出兵侵略台湾。

六月十三日,秘鲁国使臣爱勒谟尔来津换约,谕旨派丁日昌办理与秘鲁国互换条约事宜,本月二十四日,丁氏与秘鲁国公使晤谈,要求除去一切虐待华工弊端,方可换约。本年七月初七日,丁氏与秘鲁国公使换约,并重议华工保护,除去苛待弊端。陈兰彬参加了谈判签约的全过程。,第327页)

八月初八日,李鸿章复函总理衙门,称“陈兰彬系四品衔,戴花翎,并无另有保升官阶。”

四月十二日,直隶总督李鸿章上《陈兰彬办华工片》,奏称:“陈兰彬等即于十一年夏间带领幼童赴美国哈富地方寄居,分派各馆学习文艺。十二、三年,复选各省聪颖子弟分起送往,本年续送四批,巳符奏定120之数”。“迭据陈兰彬等禀称:驻洋各幼童肄习洋文,粗有蹊径,俟其娴熟,即须就性质所近,分门别类,专心研求,以裨实用。该委员等布置督率,悉臻周妥”。

四月十一日总理各国事务奕䜣等奏:“……查有奏调四品卿衔刑部主事陈兰彬、运同衔江苏候补同知容闳等两员,……均堪胜任,应请饬派陈兰彬为正委员,容闳为副委员,常川驻扎美国,治理一切事宜”。至“所选学生,年皆幼樨,自须委员常川约束,在沪挑选,分批送往外洋,亦须有人经理,所有陈兰彬、容闳、刘翰清等……应如所议办理”。至幼童年龄奕䜣提议应在12—16岁为率。“其挑选出洋者,亦应随时考验所学,或有不及十五年而已有成就,及遇有事故者,准其报明,由该委员确实查敫,酌准送回”。而有关中文教育,奕䜣认为除“恭逢三大节及朔望等日,由驻洋委员率同在事各员以及诸学生等望阙行礼”外,“并拟令在洋局恭设至圣先师牌位,驻洋委员率同在事各员以及诸学生一体行礼”。

三月二十九日,李鸿章奉旨为钦差大臣,至天津与秘鲁国使臣会商华工事宜。陈兰彬奉旨作为李氏随员,参加交涉。前据粤海关税务司报称,同治九年秘国船1只,在澳门贩载华工313人。同治十年秘国船13只,在澳门贩载华工5987人。同治十一年秘国船19只,在澳门贩载华工9381人。同年因私拐华工230多人至日本横滨,被日方扣留,并知会中国前往。通商大臣何璟派知县陈福勋偕英、美两国领事赴日本,共同讯问。船主确有“苛酷相待,钦食不继,及剪去发辫、鞭打、囚禁等事”,与前两年华民呈诉“苛求、打骂、枷锁、饥寒,虽立合同,而章程虚设,虽曰送回,而限满无归”基本相同。上年,秘国遣使来,称本国巳新订雇工章程,再无虐待情事,且称在秘华工巳逾十万。李鸿章以其违反公约,责其全数送还。本年,秘国复遣使来,答称如有虞待华工者,由地方官惩办;华工合同巳满者,可以回国,并请中国派员前往彻查。,第302页)

“自陈归北京三月,中政忽派陈兰彬并予同为驻美公使,叶绪东为参赞。”容闳耽心他的留学生副监督一职是否会被免去,于是致函李鸿章,请求同意他专职留学生事务。李鸿章“回函来,不准不驳,亦允亦否。盖命予为副公使而兼监督之任,俾予于留学生方面,仍得有权调度一切也。政府既已派陈兰彬为公使,则外交事务以陈独当一面,必能胜任,固无需予之襄助也。新监督区谔良,大约即陈兰彬所举荐,此行与一妻二子俱来。区君较陈兰彬为年少,虽非翰林,出身固中国饱学之文士。其人沉默静穆,对于一切事物,皆持哲学观点,不为已甚。其于前人布置巳定之局,绝不愿纷更破坏之。观其所言所行,胸中盖颇有见地。惜此君任事末久,于1876年即辞职归国”。

查美国新立和约第七条内载,嗣后中国人欲入美国大小官学,学习各等文艺,须照相待最优国人民一体优待;又美国可以在中国指准外国人居地方设立学堂,中国人亦可在美国一体照办等语。本年春间,美国公使过天津时,臣鸿章面与商及,允候知照到日,即转至本国妥为照料。”“由太平洋乘坐轮船往赴美国,月馀可至,尚非甚难之事。……远适肄业,集思广益,所以收远大之效也。……百闻不如一见,苟非遍览久习,则本源无由洞澈而曲折无以自明。”“爰饬陈兰彬、容闳等悉心酌议,加以覆敫,拟派员在沪设局,访选沿海各省聪颖幼童,每年以30名为率,四年计120名,分年搭船赴洋,在外国肄业。十五年后,按年分起,挨次回华。计回华之日,各幼童不过30岁上下,年力方强,正可及时报效”。“至带赴外国,悉归委员管束,分门别类,务求学术精到,又有翻译教习,随时课以中国文义,俾立身大节,可冀成有用之材”。“况远适异国,储才备用,更不可以经费偶乏,浅尝中辍。”卷八十二,第46页。《洋务运动》

六月二十日,李鸿章复函沈桂芬:“昨接陈荔秋主政兰彬三月间自美国至上海刘道翰清函稿,言出洋学生情形及各国新闻,甚为详晰,照抄奉览。”

七月十九日,曾国藩等奏:“拟选聪颖幼童送泰西各国书院学习军政、船政、步算、制造诸学,约计十馀年业成而归,使西人擅长之技中国皆能谙悉,然后可以渐图自强。且谓携带幼童赴外国者,如四品衔刑部主事陈兰彬、江苏候补道容闳皆可胜任等语。国藩深韪其言。……臣鸿章复往返函商。……凡游学他邦得有长技者,归即延入书院,分科传授,精谥求精。其于军政、船政直视为身心性命之学。今中国欲仿其意而精通其法,当此风气既开,似宜亟选聪颖子弟,携往外国肄业,实力讲求,以仰副我皇上徐图日强之至意。

3月,携调查团抵达哈瓦那,先后视察哈瓦那以及古巴各省的甘蔗种植园、猪仔馆、制糖厂和囚禁华工的“官工所”。受委古巴专使,前往调查华工受奴役与迫害情事,并向朝廷呈递详细调查报告之责。

是年,陈兰彬、容闳等在上海设立留美学生预备学堂。同治朝,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563页)

九月十八日,致函李鸿章,称美国船长、海关对幼童一行特别优待,该国上下对留学一事均甚欢迎。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原奏:“查从前办理洋务,轻重失宜,皆因未能详悉情形所致。此次条议内有以择交、储才、出使为要者,亦以天下事得人则理,无事无时不应储才,而于出使一事为尤亟。历代以来,凡出使绝域者,莫不极一时之选。如宋之富弼、苏辙等,皆以名臣大儒膺此职任。我朝康熙年间,曾有遣使至俄国事。诚以两国交涉,非使臣往来其间,即虞隔阂,而膺是选者尤贵得人。所以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属诸才德兼备之士,非佃故也。近年来土大夫心乎时势者,亦能逐渐讲求,不至如从前隔膜之甚。然时势艰难,日甚一日,且交涉事繁,关系至重。大小臣工皆当急难为怀,悉心讨论。倘内外诸臣均能灼见彼此情形,则遇有交涉事务,既可共济时艰,而使才亦于是乎出,特才宜渐储而时不可失。臣等因于本年四月二十六日复奏折内请将王大臣议准出使一节,饬中外大臣各举所知,业蒙允准。除各督抚大臣巳有旨饬令保举外,兹由臣等查得主事陈兰彬、员外郎李凤苞、编修何如璋、知县徐建寅、道员许铃身、典簿叶源浚、编修许景澄、主事区谔良、同知衔徐同善,共九员。另缮履历清单,恭呈御览。除陈兰彬出洋有年熟悉情形,现在堪膺是选外,其馀八员系由臣等采访所知,多未经晤面者。原冀拔十得五,宽以储才,以备他日遴选之资。惟臣等耳目有限,鉴识难周,在廷诸臣,同有以人事君之责,平时物色所及,必有志节坚卓之才,堪备国家任使。应请旨饬下在京王大臣大学士尚书侍郎京堂等,遵照前谕,不拘资格,切实保举,择其志节坚定才识通达,或并能熟悉洋情边防者,将各员所长详细奏明,遇应请简用时与各督抚大臣等保举各员一体遴选请简。如虑各该员才识虽极闳通而情形未能详悉,应于保奏后调取各该员至臣衙门随时探讨,以期谙练。如蒙谕允,即由臣衙门抄录原奏行文在京各衙门遵照办理。得旨允行。

六月十五日,李鸿章致函总理衙门:“昨复接陈主事兰彬自美国来函,谓日本派子弟赴各国学制枪炮,习驾轮船等事,其人多强悍之气,而购回后门枪、炮甚多,不知其意何居?殊可虑耳。”

五月十八日,第二批赴美留学幼童自上海起程。此批出洋幼童内蔡廷干与等30人,年龄均在11一14岁间,其中广东籍24人,浙江籍4人,江苏1人,由委员黄平甫率领。,第622-623页)

夏间,西班牙古巴等处凌虐华工,总理衙门邀各国官员公评,各国使节多为之袒庇,

五月十四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饬南北洋大臣与沿海各省督抚保举主事陈兰彬、李凤苞、何如璋、徐建寅、许钤身、许景澄等九员,堪备遴选出使。从之。

至“挑选幼童及驻洋应办事宜”,一、挑选幼童“由沪局委员查考中学、西学,分别教导,将来出洋后,肄习西学,仍兼中学,课以孝经、小学、五经及国朝律例等书。每遇房、虚、昂、星等日,正副两委员传集各童宣讲圣谕广训,示以尊君亲上之义,庶不至囿于异学。”二、“至洋局课程,以四个月考验一次,合格者以十五年为率。中间艺成后,游历两年,以验所学,然后回至内地,听候总署酌量器使,奏明委用,此系选定官生,不准半途而废,亦不准入籍外洋”。三、颁给陈兰彬“奏派选带幼童出洋肄业事宜关防”和在沪招生所用“总理幼童出洋肄业沪局事宜关防”各一颗。四、“恭逢三大节及朔、望等日,由驻洋之委员率同在事各员以及诸幼童,望阙行礼,俾娴仪节而昭诚敬。”五、“拟用翻译一员。查有五品衔监生曾恒忠究心算学,兼晓沿海各省土音,堪充翻译事宜”。六、“拟用教习一员,查光禄寺典簿附监生叶源浚,文笔流畅,留心时务,堪充出洋教习事宜,随同正副委员一并前往”。七、“每年需用经费,于江海关洋税项下指拨。20年计用120万两。每年所需经费多寡悬殊,兹由陈兰彬等核开清单,交江海关道署存照”。

“奏上,不久即获得清廷批淮,于是成立总理幼童出洋肄业沪局,派刘翰清负责。同时在美国成立选带幼童出洋肄业局,,派陈兰彬和容闳共同负责,地点原设麻省春田,后迁至康省哈特福德。二地均位于新英格兰中心地带,。……是容闳‘身受文明之教育’的故地”。(祁兆熙:《游美洲日记》,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岳麓书社1985年,第191-192页)

七月十九日,曾国藩、李鸿章联衔奏请选派聪颖子弟赴泰西各国肄习技艺,并上幼童前赴泰西肄业章程十二款,略曰:一、商知美国公使,允中国选派幼童入美国学校学习,经费由中国政府支付。“束佾膏火自备。并请俟学识明通,量材拨入军政、船政两院肄习。至赴院规条,悉照美国向章办理。”二、在上海设局经理挑选幼童、派送出洋等事,挑选出洋幼童先在该局训练,准备出国。三、幼童年龄在十三四岁至二十岁为止,并须是“曾经读中国书数年”。每年以30名为率,果计120名,驻洋肄业15年。“十五年后,每年回件30名,按学所长,听候派用,分别奏赏顶戴、官阶、差事。此系官生,不准在外洋入籍逗留,及私先回国,遽谋别业。赴洋幼童学习一年,如气性顽劣,或不服水土,将来难望成就,应由驻洋委员随时撤回”。四、幼童入学之初,所习何书,所肄何业,应由驻洋委员列册登注,四月考验一次,年终注册等第,临时斟酌办理,归国后由政府录用。五、幼童出洋后肄业西学,仍兼讲中学,课以孝经、小学、五经及律例等书。六、驻洋正副委员两名、翻译一名、教习两名,负责幼童学习。七、留学经费共需库平银120万两,由江海关六成洋税项内指拨。卷82;又,《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30)

八月初九月,第三批幼童30人由委员祁兆熙在上海乘轮赴美留学,其中有唐绍仪、吴敬荣、徐振鹏、薛有福、杨兆南、黄季良等。,第312页)

六月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李瀚章奏请调员差委一折,江苏候补同知陈福勋、候补知县孙文川,着两江总督刘坤一于该两员中酌派一员。饬令搭坐轮船迅赴湖北交李瀚章差委。刑部候补主事陈兰彬,现在尚有经手事件,能否前往之处,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酌度情形,奏明办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寻奏:陈兰彬现在尚有经手未了事件,碍难前往。允之。”

是年,经李鸿章同意,清政府谕允拨款,中国留美学生事务所大楼在哈特福德克林街落成。大楼共分三个楼层,可由监督、教习、翻译、学生75人同住,楼中有一个大厅,为留学生教育活动中心,专备教授汉文之用。另有餐厅、厨房,学生卧室、浴室等。

六月十三日,派丁日昌为中秘换约大臣,并与该国再商华工保护事宜。会谈中,丁氏要求秘鲁必须遵守已定中秘《查办华工专条》,规定中国可以派员赴秘鲁查办华工生活状况,华工在该国得享有作为外国侨民所应享有之一切权益,华工受雇主虐待,可诉至该国高等法院,秘鲁政府负责保护华工和监督雇主履行与华工所订合同之责任,今后不得在澳门等地拐骗华人出洋等。(王彦威辑:《清季外交史料》卷二,第9-10页)

(《光绪朝东华录》第一册,中华书局1984年,总字第85页),中华书局,1984年,第85页。又见《总署奏请派员出使美日秘国保护华工折》,王彦威、王亮编《清季外交史料》,台北文海出版社印行,第79页)

本文由皇冠比分直播发布于教育中心,转载请注明出处:塞尔维亚人眼中的最先级中学华夏族民共和国留

关键词:

上一篇:母亲网银被刷爆,9岁男孩手机刷1

下一篇:奥巴马中国缘,我有一个华裔血统的侄女